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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咨询业,一个正加速发展的朝阳产业

——与职业咨询公司的对话
本刊记者  赵彩瑞 

对话嘉宾:
王朝晖 北京北森测评技术有限公司总裁
苏尚华 北京柏安基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总监
况  杰 普汇创展管理咨询机构执行董事
洪向阳 上海向阳生涯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首席职业规划师
       上海紧缺人才培训工程《职业规划岗位资格证书》专家组秘书长

职业咨询业这个行业的理解和定义
    王朝晖:职业咨询是度人的工作,人总有迷茫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发展方向的时候,不知道如何发挥自身长处的时候,这时咨询师就是扮演一个摆渡人的角色,带领他从此岸走向彼岸。但是,摆渡人不能代替船客过岸,就好像足球教练告诉球员打法、技巧,然后这所有的方法和技巧要靠球员来实施,而不是教练自己去球场上打比赛。职业咨询师用自己的经验、积累和方法,帮助对方澄清发展方向。职业咨询从工作方式或手段来看,具体包括测评和咨询,从服务对象来看,包括个体咨询和企业咨询,帮助个体兼顾外部环境和自身特质,帮助企业实现最佳人岗匹配。它是心理咨询的一个分支,心理咨询的一些技巧和方法都有所借鉴。
苏尚华:广义的职业咨询业包括职业中介、职业信息、劳务派遣等,狭义的职业咨询业特指职业生涯咨询。人的职业生涯包括职前准备、职业经历,一直到退休,如果从22岁大学毕业找到工作算起,一直到55岁或60岁退休,30多年的职业生涯。每个人在职业生涯中会遭遇各种变化,尤其在重大节点很容易引发问题,靠自己的力量不能解决,而希望能寻求帮助,这就产生了市场需求,职业咨询业也就随之产生。有人说人一生至少需要做三次咨询,择业、婚姻、早教,职业咨询占到了三分之一,足以看出这一行业存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职业咨询的作用一个是解决问题,一个是优选发展机会,咨询者遇到问题,在职业的成长中遇到职业平台期、走到职业的高峰和低谷,无法走出困境,还有的人是遇到更好的发展机会,不知该如何选择,因此,做职业咨询我们看到的并不只是问题,看到更多的是机会。
况杰:职业咨询业里面,目前就只有职业测评做起来了,形成了规模,比较被大众接受的也就是测评,测评是基础工作,但测评之后提供的指导远远不够。其他方面的职业咨询,我们国家目前还停留在概念阶段,职业锚等,还没有把国外的理论搬来,将理论本土化就更没有完成,因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洪向阳:这是个被所有职场人及寻求职业发展人士都需要的一个行业。它在国内刚刚兴起,但已有百年历史。在国内最初表现为职业指导的形式,近几年主要表现为基于发展的以择业和职业生涯规划为主要内容的职业生涯咨询。
    职业咨询主要表现为职业生涯规划咨询,是指运用职业生涯管理学、应用心理学、组织管理学、社会学等学科知识及原理,通过职业咨询的技术、手段与方法,为个体(社会在职人员、求职者及在校学生)提供在寻找职业以及职业发展过程中遇到的有关适应性问题的指导、咨询、信息支持等帮助的过程。可见这是一个专家型的行业。
这个行业的核心人物就是职业规划师。职业规划师,是作为职业人的“Career Partner”,像亲人那样以职业人的个体利益出发,结合专业知识和相关资源,给予职业人职业上的专业建议、判断和解决办法的专业人才。
向阳生涯职业咨询机构认为,当人们遇到下列任一困惑时,那么立即选择一家具备专业资质的职业咨询机构,无疑是明智之举。
1)不清楚自己适合做什么工作;
2)难以确定下一步的职业发展方向;
3)求职有困难;
4)有新的工作机会,很犹豫去还是不去?
5)想换一份全新的工作/职业,但没信心;
6)职业发展遇到瓶颈的;
7)性格或兴趣与你的职业合不来;
8)工作没动力、厌倦;
9)说不清将来3-5年的职业发展计划

中国的职业咨询业的发展现状和前景
    王朝晖:西方的职业咨询业已经比较成熟,欧美国家已经把它纳入积极的劳动力市场政策的构成部分,中国的职业咨询业起步较晚,改革开放带来了人才流动,90年代末刚刚起步,当时人们充满了误解和模糊认识,如今发展了几年以后,人们开始接受职业生涯规划这个概念,从冷场到开始叫好,但是还不卖座,大概要再发展三四年,才能既叫好又叫座。目前的优势在于存在职业困惑的群体基数很大,目前接受职业咨询服务的只是冰山一角,因此市场潜力很大。
从外部事件来看,高校扩招对职业咨询业的发展也有很大影响,国家的扩招政策在整体提高国民素质的同时,也因某些高校的盲目扩招而导致了大学生就业难,引发了职业咨询的需求。另一方面,我觉得过去的计划分配,大学生没有选择,也就没有太多的困惑,如今双向选择,面临很多机会和选择的时候,就容易迷茫和困惑,另外,目前由于经济的快速成长,青年人也包括职场人士崇尚个人英雄,滋生了急功近利的心理,引发了跳槽、违约、盲目创业、选秀热,现实需求和主观渴望,职业咨询业也就应运而生。
苏尚华:职业咨询业的市场划分可分为企业和个人,对于前者来说,将职业生涯规划切入人力资源体系,用职业生涯规划的理念和方法和技术来优化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可减少企业与个人之间的摩擦和内耗,这种咨询一般称为人力资源管理咨询;对于个人来说,主要面向工作人士、大学生和面临选专业的高中生。职业咨询业的高校市场潜力很大,但进入市场阻力较大,投入的成本、精力与收益不成比例。只有找到非常恰当的时机和产品,才能进入大学生市场,但运作如何,还不好说。因此,很多职业咨询机构虽然很看好高校市场,但是主要业务还是做企业咨询。
职业占据着人一生的绝大部分时间,而且是很宝贵的时间,人们会加班,在休闲时间也会谈论工作,耗费在工作上的时间很多,可见其重要性,既然重要,就要好好规划职业生涯。由于它的地位,决定了它会有很好的发展。另外,根据国家经济发展状况和企业的生存状态,可以预计人与人之间的工作竞争会加剧,变化频度会越高,复杂程度也会加深,引发的问题的复杂程度会加大,对职业的思考和需求会越多,市场需求会趋于旺盛,因此,职业咨询业作为朝阳产业,有非常好的发展前景。但是,虽然市场有需求,但是尚未形成购买力,究其原因,在于供需不平衡,需求很大,但能提供专业性的咨询服务的机构和个人太少,专业技能的发展和经验不够。
我们国家80年代提出职业咨询的概念,提出大学生职业发展的概念要到90年代末了。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对中国的改革来说是里程碑式的事件,将改革开放更深化了一步,对职业咨询业这个行业的影响十分深远。当时出现了很多空壳经理人,他们表面上衣食光鲜,风光无限,职位也很耀眼,但是内心没有快乐感和成就感,在快乐和成就的天平上失衡了。而职业咨询是强调职业生涯的二者平衡的。这就为职业咨询业填补市场空白提供了机遇。另外,高校扩招、研究生改制,引发了大学生就业市场严重的供需不平衡,也导致了就业心理问题,各地职业院校的兴起进一步产生了对职业观念的冲击和人才价值的重新评估,中国入世促进了中国和国外职业咨询行业的接轨,这些都对职业咨询业的发展有着重大影响。
目前,这个行业的现状就是供需不平衡。因为这与行业发展尚不成熟,专业人才的培养需要时间周期,职业涵盖行业和职位,职业研究也需要将行业、企业、职业、个人的链条打通,需要跨专业的合作,跨专业技能、跨领域行业经验的拓展,这方面的不足阻碍了专业发展。心理学背景的职业咨询师可能更关注个体,对企业的发展和企业的管理不太关注,咨询师对企业熟悉的不熟悉个人,熟悉个人的不熟悉企业,无法实现知己知彼。只有能知己知彼,并设定二者的通路,将企业与个人匹配,才能起到职业咨询的作用。像探寻心理发展规律一样,探寻职业发展规律,这样,这个行业会有很大发展,目前,我们也在探索。而且,目前高校从事就业指导工作的老师可以引导学生自我探索,但是在职业探索、职业经验方面引导不足,这与国内整个职业咨询业的发展状态相关。很多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是从心理咨询行业转行过来的,由于心理学对人的探索是专长,因此现在很多人侧重自我探索,但是对职业探索不太关注。但是职业咨询是要用一定的方法和技术了解职业的规则和规律,不一定要了解所有的职业,不一定要有丰富的职业经验,但是他一定要了解职业运作的规则和规律。职业咨询就是要找到自己内在能量的运行机制和外在职业发展的规律,使二者相吻合。适应规律的发展,成功的概率就大。中国的职业大典编写得非常粗糙,因此现实指导意义和作用并不是很大,而美国、加拿大等国家的职业相关的信息和资料非常全,而且投入了大量人力来研究,因此,职业咨询业的现状与国家提供的资源条件也相关。
况杰:因为我们国家搞的时间还很短,所以即使是发展比较好的测评,目前大多用的还是国外的,尚未进行本土化。有的做了几百个咨询案例,但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积累的,还没有长期的追踪,比如从中学到大学一直到毕业十年二十年以后建立的数据,基本上每个公司都没有,所以测评是建立在现在的状态而不是动态的数据获得的结果,因此,职业咨询才刚起步。高级人才的咨询就更是处于起步阶段。大学生、白领甚至高级人才对职业发展都或多或少存在困惑,大学生还容易改变方向,改变行业,但是做到较高职位的人不容易改变,而又往往会遭遇玻璃天花板效应,因此,职业咨询业的市场需求较大,前景较好。
目前的职业咨询还没有能赚钱的,但是目前这个行业的从业人员一种是自己不成功,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成功的人,没有真正把国外职业咨询的理论吃透,而只是移植来几个概念,而且是从书本来的,道听途说来的,因此,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接受服务的人怎么能相信?别人也很难认可;也有少数咨询成功的案例,但是某种程度上是蒙的。有时候开玩笑,说即使不用你咨询,他也会成功,所以要选人来咨询。就好比国家足球队的教练来选苗子,对于成型的人,你给他提供一些意见,你还很难有这种水平,而概念对这样的人是不起作用的。另一种就是拥有成功学的理论和方法的人。前者呢,很难说能给别人有效的指导,后者呢,因为成功学只对那些有抑郁症倾向的人有效果,对正常人是不起什么作用的,甚至有反作用,比如鼓动大学生创业,他们本来就容易冲动,不提示风险,不使他们明白需要具备什么经验,往往导致失败,所以用这种方法往往只能起短暂的激励效果。因此,从事这个行业的专业人员,要了解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给谁作指导,不能给谁作指导,即使自己没有成功经验,也要对某行业、某个领域、某个人群某个时间段怎么成功有自己的经验或者第二手的知识。另外,不要轻易承诺,做不到的不要承诺。比如承诺你做了咨询,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能挣到多少年薪。这种唯心主义的做法与风水大师没什么两样。再成功的职业咨询方案也要通过咨询者来实施,来体现。接受咨询以后,能否顺利实现预期目标,与咨询者的主观意愿、所处的客观环境等一系列因素都有关系。因此,最多可以预测,但是不能承诺,不能不负责任。一个合格的职业咨询师,至少要具备这几方面,职业操守方面、你擅长什么有个人群定位,比如是金融行业还是建筑行业,自己要有成功经验,能总结出成功经验,或者别人的成功经验能系统总结,当然能有经过实践检验的自己的理论或者学通了某个理论更好。
洪向阳:虽然就职业咨询的理论和技术来说已经非常成熟,但就市场化的角度来看,中国职业咨询行业还正处在起步阶段。市场前景十分广阔。仅仅就解决就业这个问题市场已经是相当的大了,而且从政策上也很受政府支持。
十六届六中全会明确提出:国家要实现充分就业,实施积极的就业政策,以解决就业难题巩固“民生之本”。就业与发展无疑是当今世界全社会的主题!然而,众多的促进就业措施仍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就业问题,是因为一个根本因素仍未引起全社会自上而下的足够重视,那就是就业当事人的职业规划。职业规划才是解决就业的根本之道!
当前严重影响职业咨询行业发展的从根本上就还是专业化程度太底。大部份从业者都并非专业人士,更多的是“爱好者”。所以咨询质量参差不齐。特别是个别咨询机构的质量和信誉已经严重影响了整个行业的形象。
 
大学生能否入行
     王朝晖:大学应届毕业生很难进入这一领域,因为这个行业对人才的要求极高,我们一般要求大学毕业后从事人力资源、就业指导等相关工作3年以上。
咨询师需要不断自我充电,加深专业锤炼和对行业的理解,因此要求具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咨询师日常的工作方式包括一对一的沟通、工作坊的形式进行团体辅导,还要出去进行讲座、培训,这都要求其具备较高的表达能力、沟通能力和应变能力等。
苏尚华:大学生如果想进入这一行,可以形成集市场、财务、研发、咨询的一个团队,各司其职;从市场这个角度切入,可以做职业咨询产品的销售和推广,了解市场需求,逐渐再拓展到咨询主业;或者可以担任专家技术顾问,这是供给导向的;要耐得住寂寞,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增长能力,相对来说,助人之心更重要;要创新。对于职业咨询业来说,服务创新和技术创新很重要,因此,大学生要寻找符合自己能力、个性、要求的领域,来进行创新。谁进入早,谁就占得先机。
况杰:首先,心态问题。干这一行不能挣大钱,所以抱着这种想法的大学生就不要进入这一行了,另外,追求稳定的,这一行也不能满足这个要求。其次,经验问题。没有体验的话,只能照本宣科,因此,建议大学生多做实践然后再转入这一行。管理咨询比较适合MBA来做,个体的职业咨询适合人力资源经理来做,做测评、开发软件严格来说,不属于职业咨询这一行。
洪向阳:职业规划师是个专家型的职业,对工作经验阅历都有所要求,有志于加入职业规划咨询的大学生,在校时可以多参加校内外活动或兼职,了解职场,增加知识面,提高自己的沟通能力、处理事物的能力等,在真正踏入职场时,可以以职业咨询顾问的职位契入,协助咨询案例的完成,累积更多的实战经验。
摘自《大学生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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