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07-06-28 | 责编:admin | 出处:不详 | 点击: | 作者:佚名
最早一批设立的本土风险投资公司目前大多数已经从这个行业的花名册上消失或
者改换门庭,王鸿茂带领的广州科技VC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2004年12月上旬,广州科技VC从种子期投资30
0万人民币做起来的一家主营IC设计的安凯技术公司刚刚完成了1200万美元的新一轮融资
,此次募资得到了诸如华登VC、莫纳VC、富鑫VC等主流创投的注资。
广州科技VC至2004年底已投资了62个项目,包括不少处于种子期和初创期的企业,
累计投资金额达3.8亿元。对于广州科技VC总经理王鸿茂来说,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主要
是推动项目上市或者项目融资以及项目退出的工作,既面向本土、也面向海外,包括欧
美和香港资本市场。
有许多VC业内人士戏称,本土VC一直是戴着镣铐起舞:在没有相关的法律政策支
持、没有较好的退出机制、特别是没有一个有利于风险投资公司发展的管理体制的情况
下,这些本土VC仍然要和日益增多的外资VC相搏,这是一件相当残酷的事情。风险日益
增大且又不赚钱,使得许多早期从事风险投资行业的本土VC相继退出这个行业或者将资
金投向其他行业。但是,在风险投资最早出现的地方-广东省仍然活跃着一批本土VC,他
们成为中国VC的守望者-期待不久的未来,与这个行业相关的部门会对本土VC的发展出台
相关的政策扶持。王鸿茂就是其中最为活跃的一个守望者,按照同行对他的评价:他领
导的广州科技VC不但活着,而且活得不错。
深知风险滋味
上世纪90年代是世界风险投资不断催生奇迹与神话的年代,在中国,1998年,风险
投资成为当年两会的一号提案,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第二年在资本市场可能推出创
业板的期望中更是风生水起,各地不断催生出风险投资公司。在这个时段成立的广州科
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就是其中的一家,身为总经理的王鸿茂也成为最早在中国接触本土
风险投资行业的一批拓荒牛之一。
广州科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是广州市政府专为扶植高科技企业发展,推动科技成果
产业化,探索风险投资机制而成立的,实收资本为8亿元。项目投资范围是高科技行业,
资本金全部来自于政府的财政拨款。做风险投资的本土VC中,在选拔高级管理人员的时
候,都有条墨守成规的要求,就是高管是否有过从事资本市场运作的经验。在1999年广
州科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在广东发展银行十二年,拥有银行(投资)、证
券、基金三大领域的资本运作经验的王鸿茂被选为总经理。
在中国特有的创投体制和环境下,王鸿茂在过去基金管理中所奉行的专家管理、科
学决策、组合投资、分散风险同样成为他管理风险投资公司的信条,正是这种策略选择
,广州科技VC在众多本土VC浴火重生后仍然屹立不倒,在新加坡、国内主板都有所投资
的公司上市,还有一些以股权转让和回购的方式实现了退出,以项目退出的收益计算,
年平均收益在15%。
广州科技VC在投资项目的管理上,有别于其他的本土VC,既不单一的偏向后期,又
不完全的倾向于早期。王鸿茂对本刊记者介绍,广州科技VC是在运作上采取投资组合、
替代成长的方式,因此各个阶段上的项目分布为种子期与初创期占28%;成长期和扩张
期占38%;成熟期占29%;其他占5%。针对不同阶段的企业,在项目管理上做法就不同。
成熟期企业,因为它们已有至少五年的经营历史,企业领导人有较丰富的管理与经营的
经验,基本上已符合创业板上市的条件,因此我们更多地从共享资源,辅导上市等方面
去帮助企业,而对于种子期与初建期企业,着重从企业组建、队伍建设、规范管理、引
导经营、开拓市场、融资担保等方面管理企业,必要时直接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等到
企业成长后再适时退出管理等。
从某个角度讲,越是早期的项目所花的精力越多,为了使企业能够更快地成长,投
资的股权更快地增值,广州科技VC一方面是加强管理,另一方面就是提供增值服务。他
们为企业提供的增值服务如下内容:企业诊断、股权结构优化、资产结构优化、财务融
资结构优化、特色高层管理人员、市场拓展策略的制定、企业管理特别是财务管理的规
范化、企业中长期发展规划和上市计划、引入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
引入证券公司进行上市前辅导及担任保荐人、企业上市前一系列准备工作,由此而带来
的效果是明显的。例如一家从事IC设计的公司,是广州科技VC从种子期投资300万人民币
做起来的,几年间企业成长很快,刚刚在12月上旬完成了1200万美元的新一轮融资。
谁为高科技项目孵化买单?
事实上,20世纪90年代初,王鸿茂在广东发展银行从事科技投资业务,也就是目前
创业投资的早期阶段,中国当时的科技投资都较为深刻的体现出政府扶持中小高科技企
业的痕迹。王鸿茂说,由于当时的科技投资无法与资本市场结合在一起,因此得到的教
训是惨重的,即科技项目的投资由于产业化过程中缺乏把科技、企业管理、资本市场三
者有效地结合起来的机制,科技产业化并没有真正搞起来,很多科研成果也缺乏产业化
的条件,加上科技项目所必然伴随而来的高风险特点,当时多数本土科技投资下去的项
目其成功率仅20%左右,但这些成功所取得的收益根本抵偿不了失败的损失。
在国外,风险投资一直是推动经济发展的一大动力,它不仅直接推动科技成果产业
化,而且扶持中小企业不断的发展壮大而成为新兴的产业。世界著名公司如思科、微软
、苹果、雅虎无不留下风险投资推动的伟大动力。但在创业板迟迟不开的情况下,本土
创投在中国目前发展非常慢,金额也非常少,大概有300多亿元,公司有400家左右。一
度本土VC全力投资的高科技项目公司成为一个个烧钱的机器,需要不断地追加资金才能
维持,由于中小企业由孵化到产业化的进程必须要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撑,许多高科技项
目在后续资金无法跟进的情况下,很难实现产业化进而项目搁浅。企业的价值多半是在
钱烧到一定程度才值钱的,烧不到这个程度可能就不值钱,所以一定要重视后续融资的
问题。王鸿茂对记者说,如果有了顺畅的融资,往下走才比较放心。否则就会形成恶性
循环-由此而引致本土VC都对早期的高科技项目的投资慎之又慎。这样做的结果,其实
并不利于高科技项目的孵化和进一步的产业化,我强烈地感受到在我国创业板的早日推
出是非常必要的。
在2000年疯狂投资准创业板的公司,如果说投机成分大的话,那么不开设创业板,
一些中小企业的融资得不到满足,谁为高科技项目孵化买单?
按照国外的VC投资发展的经验不难看出,美国、日本、韩国这些发达的国家经济发
展过程中,中小企业在数量上都是占90%以上的,而且大企业在解决一些社会的就业问
题、创新问题有它的弱点。因此任何一个国家都应非常重视中小企业的,而且在政策、
法规、资金支持上有不少值得借鉴的做法。但是传统的金融机构对中小企业是不感兴趣
的,主要是它的企业资产状况不理想、风险比较大、信任度低。特别是在银行到期偿还
贷款角度来说是比较成问题的。所以在银行资金投给企业的过程中,中小企业是很难排
得上的。
由此可见,小企业在发展初期,由于风险投资高,从传统的融资渠道难以获得发展
所需资金,资金成为了小企业发展的瓶颈。但是另一方面,它们潜在的高增长性以及企
业价值的迅速提高却吸引了风险投资家的介入,20世纪90年代,科技型中小企业承载了
风险投资追求高回报、成长性强的梦想,因此风险投资与它们自然地结合在一起。
王鸿茂并没有其他海外VC的豪言壮语:一次的投入就可以获得十几倍的回报,在目
前的环境下,15%的股权转让溢价就可以让他安心,毕竟保证资金的安全还是首要任务。
王鸿茂对选择项目公司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我们对企业的考察有很多要求,你本身有
没有一个商业模式是可行的,创业团队有没有创业精神和从业经验。如果值得投资,今
后对项目可以考虑的融资手段就比较多:包括参股资金、民间借款、商业银行借款、企
业债券、信托计划、产业或创业基金、典当、租赁、发行股票和上市,可以从很多渠道
来考虑企业后续发展的融资问题。
没有不赚钱的市场,只有不赚钱的人。王鸿茂带领的广州科技VC在公司成立的5年间
仍然作出一些成功的案例。例如广州科技VC所投资的东方宝龙汽车项目在国内主板上市
了,迪森热能公司以红筹股方式在新加坡上市了,蒙特利材料公司整体出售给世界著名
的杜邦公司,真和药业等三家公司以创业股东回购的方式退出,项目退出的年收益率平
均在15%。其中迪森热能公司作为单个投资获利较大项目,收益近800万元。
生物链告急
风险投资是金融运作,而不是实业投资,不是靠生产经营利润来回报,因而决定其
一定要有出口,没有出口就会窒息。美国成熟的资本市场对风险投资的繁荣与完善起到
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中国却存在这样一个矛盾,一方面改革开放后大量的创业者和创业
公司风起云涌,在国家相关政策的扶持下,很多境内外风险投资公司纷纷建立;但另一
方面,风险投资的退出机制却并不尽如人意,这种矛盾严重制约了中国风险投资的发展
。
据本刊记者掌握的数据显示,大多数本土VC之所以退出这个市场,很大程度上是错
误地判断了2000年创业板的设立时间。
2000年,大批投资公司都看好高科技公司的未来上市前景,将资金高溢价地蜂拥投
入高科技项目公司,但是最后结果可以看出,参与这场赌局的代价就是:要不然VC继
续给所投公司投钱,要不然面临的就是企业在资金的短缺下无法扩大生产,实现产业化
。一旦时间延迟,那将增大很多运作成本,进而陷入困境。伴随着大批的诸如此类的高
科技项目公司由于产品难以实现产业化而陷入停产阶段时,给其投资的VC业相继出局。2
002年、2003年国内VC近半数销声匿迹,与此不无关系。
王鸿茂领导的广州科技VC同样经历了这段发展阶段:当时VC投资可以在创业板上市
的目标公司,主要是看好其退出机制。不排除有许多希望单笔收取较高回报的心理因素
。投资数个项目,只要实现一个成功上市就赚钱了。在市场经济环境下,追逐利润是
一种本能,虽然其中也不乏存在大量的投机资金希望借机套取利润,许多资金都在搏一
把自己投资的公司可以在创业板上市,但是不能否定一个现实,就是在这部分资金快速
注入后,从某种情形上极大的推动了内地高科技产业的发展。但是由于创业板没有推出
,因此,这部分企业的发展趋势受到抑制。主要就是这些企业在第一笔融资后,还需要
更多的后续资金支持,没有后续资金的接力棒,项目就难以为继,不言而喻,此种情形
对刚刚兴起的国内VC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在这段时间,王鸿茂也投了一些高科技项目公司,但是,他考虑到了政策的风险性
,给这些企业留出了未来资金需求的补给空间:我们当时投的企业,第一笔付出的资金
相对较少,而且我们投资也不是只投早期项目,一方面企业能自力生存,另一方面公司
有比较充裕的资金可以满足企业的后续需求。王鸿茂说。
由于广州科技VC目前投资的企业中,没有被摘牌的,因此,还没有完全失败的案例
。但是确实有一些企业现在的企业状况不如当初投资时那么好,这部分数量的比例并不
高。
王鸿茂认为,中国风险投资事业的成功取决于三个前提条件:发达与完善的市场经
济体系;蓬勃而有生气的科技产业;成熟与健全的资本市场。一个风险投资公司要取得
成功,必须要懂得并善于把科技产业、企业经营与管理、资本市场运作有机地结合起来
。科技产业的充分发展以及创业板的开设是搞好风险投资的必备条件。
风险投资不同于一般性股权投资,只有退出才能增值、才能生存和发展、才能吸引
到源源不断的投资,因此,在具体操作中退出方式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他对记者说,
风险投资的成功退出,其投资增值保证了其有能力弥补不成功项目的损失,且有更大收
益来扩大规模,从事更多的项目投资。不可否认,在退出方式中,项目上市的收益最大
,股权转让次之。遵循商品经济中的价值规律,项目上市是最受欢迎的,因此及早推出
创业板非常有必要。从一个国家来看,创业板是否及早推出以及风险投资如何寻找退出
方式的问题成为影响到本土VC生物链的关键环节。至于风险投资退出中仅有20%是上市,
其余更多的是通过股权转让来实现的现实,我认为这如同生物世界中的生物链条一样,
没有上市这一退出方式,80%的股权转让及其他退出方式是不可能形成的。
众所周知,风险投资的主体资金有多种,例如天使基金、政府资金背景的风险投资
基金、产业或实业大公司(集团)的风险投资基金、投资银行背景的风险投资基金等等
。不同资金来源,其对风险投资的操作是不相同的,包括其运作、投资对象、项目选择
、退出方式等等。在我国,我们不能一方面要求风险投资必须按国际的惯例去运作、去
投资,另一方面又不创造它们运作的客观环境,考虑到我们国家市场经济环境正处于逐
步形成与完善的过程中,因此我们在考虑风险投资及其退出方式时,选择坚持组合投资
,早、中晚期项目兼顾,退出方式以上市为主兼顾其他,在项目合适时果断退出的策略
,以此实现公司资金的良性循环,并有足够的资金来继续投资。王鸿茂充分的考虑到了
中国风险投资特有的现状。
风险投资公司是一个独立经营的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解决公司的费用开支
并有盈利,这种公司型的VC与国外盛行的基金型VC可以取得管理费维持运作的情况大不
相同。一个风险投资项目从投入到产生效益,可能要滚动投入10倍的资金,而整个过程
一般都要在3到5年的时间,公司日常运作中、效益优先是必须考虑的因素,如何兼顾社
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确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从广州科技VC的探索前行,我们不难发现,本土VC在制度上和机制上还存在急需创
造大量条件以及逐步完善的地方,如何卸下包袱轻装上阵,还远远不是能否看准一两个
投资项目这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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