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就业率作弊并不是个新话题。有的学校甚至挟毕业证发放大权以令学生“假就业”,希望借助高就业率,在激烈的生源竞争中分得一杯羹。假就业不仅损害了毕业生的利益,破坏了学校的形象,从长远来看,更扰乱了正常的招生就业秩序、误导国家招生就业政策的制定与调整。在就业形势严峻的当下,笔者并不怀疑对就业率造假实行“一票否决”的初衷。严肃查处弄虚作假的高校,无疑是必要的,从理论上讲,通过“一票否决”给就业率造假戴上紧箍咒,是为了确保就业率统计数据真实可靠。但是,笔者不敢高估“一票否决”的实际效果。
事实上,严禁就业率弄虚作假,教育部早已是三令五申。福建省对就业率造假“一票否决”是“老调重弹”。何况,一票否决到底怎样否决?是减少拨款,处分领导,还是停招专业?如果造假的高校多了,是否会法不责众?
更为重要的是,教育部门一方面对就业率作弊“一票否决”,另一方面又加大高校教学评估中的就业权重,就业率低的专业面临减少招生、甚至停招的危险。而且对外宣传就业率下降,学校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造成招生困难。这显然不是学校希望看到的。就业率作弊将被否决,就业率低就停招,这让就业情况不理想的学校如何是好?生存重压下,学校在就业率造假的道路上难免会越走越远。
事实上,大学培养人才并不完全是工厂加工产品。我们不能完全以就业率来评估大学的办学水平。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还反映出就业市场结构失衡的矛盾。正如华南师范大学谌新民教授所言:“现在不是大学生太多了,而是我国产业结构和就业结构存在严重的失衡。由于我国产业结构升级和产业梯级转移的滞后,导致了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大学生就业情况不理想,并非都是专业设置不合理的错,还与产业结构配置不合理有关。就业供求关系应该是一个动态概念,社会产业结构有一个不断调整的过程。今年就业率不理想的专业,并不代表一年以后、四年以后仍然“滞销”。
因此,笔者认为,教育部门在强调对就业率造假“一票否决”的同时,更要完善高校办学水平评估机制,淡化就业率的宣传。同时加强社会监督,才能刹住就业造假歪风,为广大毕业生营造出真实、公正的就业环境。否则,再多的“一票否决”也未必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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